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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罗冥想——基督信仰内在隐修之旅》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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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民因无知识而灭亡。你弃掉知识,我也必弃掉你,使你不再给我作祭司。」
第二封信c
第二封信c
浏览次数:41 更新时间:2018-6-22
 
 

亲爱的朋友,现在请你闭上眼睛,试着想像出一幅最精准、最符合上述概念的画面。有没有没发现这个画面是模糊不清的,既无色彩也无形状,类似于大海中的水?

不论你对存在的主观印象为何,此概念在道德上都是中性的,一种自然的原状。这意味着它是被动、既定而不变的事实。反之,如果你想像的是大马士革的圣约翰所谓的爱或柏拉图的善,却会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种主动作为、心的积极作用,而非道德的中性表现。伴随这项事实浮现出现的画面会是火或者太阳(柏拉图把善比喻为太阳,把真理比喻为阳光),而不会是一种模糊流动的意象。

泰勒斯( Thales )和赫拉克利特 ( Heraclitus)在这一点上抱持不同的看法,一位把水视为万物的本质,另一位则主张火才是万物的本质。这是因为“善”和其最高层次的展现“爱”乃源自于“宇宙的演化是一种道德进程”,而“存在”和其最高层次的展现“祂即存在”,则是源自于“宇宙的演化是一种自然律的体现”。善与爱在本质上都是主观经验,有过精神和属灵体验的人才能理解它们的含义,至于存在这个概念——就像我们提到过的——则带有一种客观性,只要拥有某种程度的外在经验便足以理解它……譬如对无机物的认识。

在两者中二选一的结果——我不称之为两种“观点”而是两种“心态”——会决定你在实修的密契体验里将会领悟哪一种内在本质。选择存在的人会渴望进入真实的存在,选择爱的人则会渴望得到爱。人只可能发现自己所追寻的东西。追寻“纯然存在”的人将会体验到生命的宁静,但由于纯然的存在不可能有两种(圣马丁的“违反法则的双重性”),也不会有两个分开且“同等永恒”的本体,所以只可能有一种真实的存在或本体。这么一来,那个“虚假的存在中枢”就势必受到压制(“虚假的存在”意指“小我”,或是将“自我”视为独立存有的一种幻觉)。选择在这条道路上修行的人可能会丧失哭泣的能力。一位高等瑜伽人士或吠陀人永远不会掉泪,而卡巴拉的大师们,如《光明篇》所记载的,反倒是经常悲泣。基督信仰的密契主义也提到过“泪水是礼物”(“gift of tears”),是圣神的恩典赐予的珍宝,主耶稣就曾经在拉撒路的墓前痛哭,换言之,选择在另一条道路上修行,亦即选择天主是爱的人,其特质之一就是拥有祂所赐予的礼物——“眼泪”;这和他们的密契体验背后的本质有关。与神合一并不代表自身的存在被神的存在吸收了,反而是彻底领受神的爱所散发的气息、照耀的光辉和传递的温暖。当心灵得到如此神奇的感悟时会由衷地哭泣。处在这种密契体验里,心灵的火苗与神的火焰不期而遇。这时人的个人性非但不会熄灭,反倒会彻底点燃。他体验到的就是“合乎宇宙律的双重性”,或是两个分开且独立的实体合成了本体。任何实体若是不能在爱中自发地结合,就会继续分裂下去。

刚才我提到了“两个实体”与“一个本体”,现在我们必须更透彻地了解这两个名相——实体(substance)与本体(essence)——的差异;现今社会几乎完全忽略了它。这两个名相曾经代表着截然不同的东西,无论在概念、存在方式或意识形态上都有显著不同。

柏拉图确立了“存在”(being)与“本体”(essence)的差异。对他来说“存在”就是如实地在那里,“本体”则是“理念”(Ideas)的产物。

任何一种事物者是从理念衍生出来的,而理念代表的就是本体,因此,我们不能将“本体”理解为抽象的存在,而该将其视为理念的实相。A. J. E. Fouillée, La philosophie de Platon, 4vols., Paris, 1888-89,vol. ii, pp. 106-7

 

“本体”其实是透过存在所展现的纯然作用(在卡巴拉教义里,第一个质点“王冠”代表的就是这种自发的作用力——与它对应的神圣称谓“我是”[“I  AM”],则是从无限[AIN SOPH, the Unlimited ]显化出来的。)

……这就有如,存在可以启动本体的现在进行式,让本体显化出来。(Etienne Gilson, The Spirit of Mediaeval Philosophy; trsl. A. H. C. Downes, London,1950, P. 54

 

严格地说,“本体”是专属于上主的称谓,其他的万有都应该归于“实体”这个类别。这也是柏拉图派的“教会之父”圣奥古斯丁(St. Augustine)所说的:

……上主显然不该被称为一种实体,比较合宜的专有称谓应该是本体。本体的确是比较恰当的称呼,因此,只有主可以被称为本体。St. Augustine, De Trinitate vii, 5,10

 

实体和本体、现实和理想、存在和爱(或善)、“祂即存在”和“无限”之间的差异,便是理解约翰福音的关键所在:

没有人见过上帝;只有独子,就是跟父亲最亲密的那一位,把他启示了出来。(《约翰福音》第1章,第18节)

 

“没有人见过上帝”指的是,没有人能在面对面注视着上帝的同时,仍然保有自我的人格,因为“看见”表示“观者的面前有一个可以被觉知的对象”。但无庸置疑,耶稣降生前已经有许多人感应到祂——被主“占据”心灵(先知的亲身经验);“沉醉”于主的圣灵中(瑜伽行者与古密契家的体验);“了悟”宇宙乃神的杰作(古代智者与哲人的体悟),但从未有人真正见过祂。不论是先知的灵感,密契家感受到的神圣浸礼,或是古代智者从万物的映像上觉知的神的临在,都不能和“洞见”到祂这种崭新的体验——基督神学所谓的“直接领受主的赐福”——相提并论。这种“洞见”是在超越实体的本体领域里发生的,但本质不是一种融合而是相遇。处于其中的人格(自我意识)不仅能保持完整无缺和无碍,还能保有真正的自己——如同亘古以来上主为它所设想的那样。如果以这个角度来理解圣约翰的话语,那么在他的福音里,关于主耶稣的比喻就变得清晰易懂了:

凡在我以前来的都是贼,是强盗;(《约翰福音》第10章,第8节)

 

这句话隐藏着极深的奥义。如果把这句话和耶稣说过的众多有关摩西、大卫及其他智者的话摆在一起,又该如何理解?摩西、大卫和其他智者不都是在主耶稣之前出现的吗?

其实这并非一件有关贼与强盗的事,它要彰显的是“耶稣基督降世前与后的启蒙法则”。耶稣之前的导师们都主张要除去自我,因为只有如此,灵魂才能完全被上主“占据”,彻底“浸淫”在圣灵中。但这种修行方式却导致“照上主的形像和样式”赋予人类的“黄金般人格”(歌德[Goethe]说过:“地上的孩子们被赋予的至宝,就是与生俱来的人格。”)——不是被缩减就是反倒扩张了。那些先来的导师们的确为上主的存在做了见证,但“去个人性”的教导和修炼方式,却令他们变成了见证神的“殉道者”。佛陀或世尊(Bhagavan)的伟大就在于“去个人性”,他在这方面的修行已经臻于究竟。瑜伽派的宗师们也都精通“去个人性”之道。古代的哲人——那些真正活在哲学里的人——也奉行这样的修持方式,最显著的代表就是斯多葛派(Stoics)的奉行者。

但事实上,“去个人性”的修炼就是导致人无法哭泣、永不落泪的原因。人之所以哭泣就是因为具有个人化的人格。凭着人格即能使人得到“眼泪这份珍贵的礼物”,“为罪恶悲伤的人多么有福啊;上帝要安慰他们!”(《马太福音》第5章,第4节)

从这个层次来解释的话,“贼与强盗”这句话中的玄机立即转成了清明的洞见。当福音书提到在耶稣“之前”来的导师时,这个“之前”指的不仅是时间,更代表启蒙的等级和层次——由于他们教导的是去除个人的小我,所以才成了偷窃“人格”的贼与强盗。但主耶稣却说:“我来的目的是要使他们得生命,而且是丰丰富富的生命”(《约翰福音》第10章,第10节);换言之,主耶稣的到来是为了让他所疼惜的、有危险之虞的人活得更安全充实,而“羊”代表的就是个人的人格!它和尼采(Nietzsche)的“超人”,和亚历山大大帝(Alexander the Great)、凯撒大帝(Julius Caesar)、拿破仑(Napoleon)及现代“伟大人物”追求的理想人格,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不,亲爱的朋友,被权势或荣耀操纵的意志,既不能创造真正的人格,也无法使人格变得伟大“羊”在主耶稣爱的话语里既不代表“伟大的人格”,也不代表“渺小的人格”,它象征的是每一个生命的灵魂。他要每一个灵魂都免于危难,活得像上主所设想的一样充实热切。“羊”代表的就是个体生命,因为受到种种危险的包围,所以成了神保护的对象。难道这样就够了吗?还不够光彩吧?这样的形象如果与大法师的法力——随意招唤善恶势力的能力——相比,会不会显得太微不足道?

事实上,我们只需要关注一件事:耶稣的话是爱的语言而非心理学、哲学或科学术语。那些有法力的魔法师、有艺术本能的天才、深刻的思想家以及耀眼的玄秘家,当然都有值得瞩目的条件,甚至具备伟大的特质,但这一切都无法眩惑上主。在主的眼里他们都是可爱的羊;祂希望每只羊都不要迷失方向,能够活得有精神,不断地成长和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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