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瑟被卖到埃及时,年纪十六。他中等身材,苗条敏捷,身心皆充满活力。他确实和哥哥们大不相同,人人都喜爱他。若不是父亲偏疼他太明显,哥哥们本来也会爱他的。勒乌本性子比别人活泼,本雅明则高大笨拙,但脾气极好,容易受人左右。
若瑟把头发分作三缕,两鬓各垂一缕,后脑那缕结成长卷。他治理埃及时剪短了头发,后来又任它留长。
雅各伯把彩衣赐给若瑟时,也悄悄给了他几块亚当的骨骸——却没说明那是什么。雅各伯把这当作珍贵的护身符交给若瑟,因为他清楚哥哥们不喜爱这孩子。若瑟把骨骸装在一个上圆下方的小皮袋里,佩在胸前。哥哥们出卖他时,只剥去他的彩衣和常穿的外袍,却留下他束发的带子和胸前一种肩衣似的衣物——那皮袋就藏在这衣物下面。
彩衣以白色为底,装饰着宽宽的红色条纹;胸前有三排黑色绳结交错编织,中央配有黄色饰纹。上衣胸围宽松,束上腰带后,胸前多余的部分便自然形成了一个口袋。下摆渐窄,两侧开衩,便于活动。衣长过膝,后幅略长于前幅,前襟是敞开的。若瑟平时穿的外袍还不到膝盖。
若瑟在下监之前,法郎和王后就知道他了。普提法尔的家业在若瑟打理下十分兴旺,连普提法尔本人在若瑟住在他家的期间也蒙了厚福——因为若瑟为法郎办事样样妥当,法郎便很想见见这位忠仆。法郎的妻子有宗教热忱,极盼得救,同时又和所有埃及人一样,热衷于追寻新神;这位智慧明达、与众不同的年轻外乡人令她大为震惊,竟在心里把他奉若神明。她多次对法郎说:“这人是我们的神明派来的,他和我们凡人不一样。”正因如此,他没被投入普通地牢,而是关在专为贵族设的监狱,还在那里当了管事。
法郎的妻子真心为他被定罪为恶人而惋惜,以为自己看错了人。但若瑟获释重返宫廷时,她待他格外尊重。
若瑟命人放进本雅明口袋的那只杯,本是王后当初送给他的礼物。我记得很清楚:它有两个把手,却没有杯脚,看起来像是从一整块宝石或一块透明的实心料子雕出来的——我说不清是哪一种——外形和“最后晚餐”中所用圣爵的上半截完全相同。后来,它也在以色列子民从埃及带走的器皿之列,之后保存在约柜里。
若瑟在狱中待了七年。在他最困苦的时候,他领受了雅各伯那奥妙的祝福——方式和圣祖们当初一样。他还在神视中看见了自己众多的后裔。
普提法尔妻子的事我全知道。我见她怎样一心想要引诱若瑟,但若瑟显达之后,她做了补赎,变得端庄虔敬。她是个高大健壮的女子,皮肤黄褐,光滑如绸,身穿彩袍,外罩有花纹的薄纱,里面的袍子透出来,像透过一层蕾丝。
若瑟不得不常和她相处,因为主人的事务全托付给他。等他察觉她态度过于亲昵,就在主人外出时不再在家过夜。她常趁若瑟书写时去打扰。有一回,我见她衣着不端地进到他跟前——他正站在厅角书写(那时人常在挂在墙上的羊皮卷上写字,书写的人或坐或站在卷前)。她对他说话,他回了话。接着她举动更大胆,若瑟见状急忙转身避开。她抓住他的外氅,他却挣脱逃走,外氅留在她手里。
我见若瑟和普提法尔的外教司祭同在赫里约颇里斯。狄纳与舍根人所生的女儿阿斯纳特也和他们住在一起,她是女先知,也为偶像做装饰。另有七位少女作她的同伴。普提法尔在她五岁时从乳母手里买下了她——那乳母原是奉雅各伯的命令带她逃到红海边,为叫这孩子免遭雅各伯儿子们的杀害。
阿斯纳特拥有先知之恩,被普提法尔奉为女先知。若瑟认识她,却不知她竟是自己的侄女。她生性极为端肃,爱独处,虽然容貌极美,却厌烦与男子往来。她屡次领受含意深远的神视,深谙埃及的星辰崇拜,对圣祖们的宗教也怀着一份隐秘的预感。我从未见她与巫术有何牵连。
她在神视中看见了生命的全部奥秘:以色列怎样迁居、进入又离开埃及,甚至穿越旷野的漫长旅程。她在水生植物的叶子上或皮革上写了许多卷轴,文字形状奇特,像鸟兽的头部。这些著作甚至在阿斯纳特生前就被埃及人误解,曲解成他们那些邪恶勾当的许可。阿斯纳特为这由恶者造成的误解深深悲痛,流了许多眼泪。
她比同时代任何人得的神视都多,充满了奇妙的智慧,举止庄严,从不拒绝给人劝告,还擅长纺织刺绣。她明澈的心灵能看穿人对真理的败坏,因此她庄重、矜持、退隐而沉默。
我见到,对阿斯纳特神视和著作的误解,最终令她被埃及人奉为伊希斯,若瑟被奉为奥西里斯。这大约就是她时常流泪的缘故。她也曾撰文驳斥——因那些人曲解她的神视,竟宣称她是“众神之母”。
普提法尔献祭时,阿斯纳特登上高塔——塔上仿佛有座小花园。她借月光凝望星辰,进入神魂超拔,在星辰中清晰地读出万事。真理以图像显现在她面前,因为她是天主拣选的。
我曾见外教司祭被引入奇异邪魔的世界,在那里看见最可憎的事物。正是借这类邪魔的神视,阿斯纳特的奥秘启示被扭曲,助长了偶像崇拜的可憎行径。
阿斯纳特把许多有用的技艺和家畜引入埃及——比如奶牛。她教人做奶酪、纺织,还有许多当地居民从不知晓的技艺。她也治好了许多疾病。犁是若瑟引入的,他自己就很会用犁。
有一件事我觉得实在奇妙:阿斯纳特吩咐把献祭宰杀的大量牲肉熬煮,直到变成胶冻,供行军或饥荒时食用。熬制在户外进行,用的是埋在地里的大锅。埃及人因这新的取食法又欢喜又惊奇。
若瑟在外教司祭住处遇见阿斯纳特时,她走近想拥抱他。这举动并非轻浮,乃是受圣神推动——在她实属先知的感应,且发生在外教司祭眼前。阿斯纳特虽被视为圣者,我却见若瑟伸出双手阻住她,并以郑重之言相劝。阿斯纳特闻言深受触动,退入自己房中,在那里流泪补赎。
我见她在内室:站在帘幕后,浓密美丽的长发披散,发尾卷曲。她心窝的皮肤上印着一个奇妙的标记:一个心形贝壳似的图形里,站着一个伸展双臂的孩童,一手托着小碟,一手持杯或爵。碟中有三株刚破壳的嫩玉米穗,还有一只鸽子,仿佛在啄孩童所持杯中的葡萄。
雅各伯知道这个标记,但为保护她免遭儿子们的愤怒,还是不得不把孩子送走。等他下到埃及,若瑟把一切告诉他后,他凭这标记认出了自己的孙女。
若瑟胸前也有个类似的标记——一串极饱满的葡萄。
这时,我看见一位天使身穿灿烂衣袍,手持一朵莲花,来到阿斯纳特面前。她抬眼一看,便将面纱拢得更紧。天使命她擦干眼泪,穿上节日的盛装,还请她拿些食物来。她便离房而去,回来时已照吩咐装扮妥当,带来一张低矮轻便的小桌,上面放着酒和在灰烬里烤的小扁饼。
阿斯纳特毫无惧色——她并不羞怯,只是那般纯朴谦卑,正如亚巴郎和其他圣祖与显现者交谈时的模样。
天使这时对她说话,她便揭开面纱。天使向她要蜂蜜,她答说,不像别的少女那样爱吃蜜,她没有蜂蜜。天使于是告诉她:房里的偶像中就能找到。那些偶像形态各异:头是动物,身子是向下盘绕的蛇。阿斯纳特一找,竟发现一块精美粗孔的蜂巢,洁白如我们祭台上的面饼。她把蜂巢放在天使面前,天使叫她吃一些,又祝福了蜂巢——我见它在两人之间发光闪烁。
我如今已说不出这天上蜂蜜的象征意义:因为当人亲眼看见这类事物,它们就以本来的样子显现,人便明白一切;但现在要我回想,蜂蜜看来不过就是我们所称的蜂蜜——至于花、蜂与蜜原本象征什么,我却记不起来了。我只能说这么多:阿斯纳特自己本来只有饼和酒(或是饼与酒所预表的东西),但她并没有蜜。得了这蜜以后,她便从拜偶像进到以色列的光中,借着旧约进入了救恩。这也表明她要救助许多灵魂,许多人要像蜜蜂一样围着她筑巢。我听见她说,她再也不喝酒了,因为如今她更需要蜂蜜。
我在耶特洛附近的米德扬看见许多蜜蜂和大量贮蜜。
天使祝福蜂巢时,将手指向天下各方——这预示:因着她的临在、她的预像,并这蜂蜜本身的奥义,阿斯纳特要成为母亲与领袖。后来她被尊为神明,塑成多乳的形象,正是因为人们曲解了她的神视——即“她将养育众人”。
天使告诉她,她注定要与若瑟结合,作他的新娘;又为她祝福,一如依撒格祝福雅各伯、天使祝福亚巴郎那样。那构成祝福的三条线,在她身上划了两次:一次到心窝,一次到腹部。
这之后,我在神视中见若瑟去普提法尔那里求娶阿斯纳特;但我只记得,他和天使一样手持一朵莲花。若瑟知道阿斯纳特奇妙的智慧,但两人彼此的血缘关系对双方都是隐藏的。
我见法郎的儿子也爱上了阿斯纳特,为此她不得不深居简出。他说服了丹和加得支持他,三人埋伏要杀若瑟。但犹大(我想是顺从了天主的启示)警告若瑟改走另一条路。本雅明在此事上也行为高尚,保护了阿斯纳特。丹和加得因儿女夭亡受了罚——因为在任何人知晓之前,他们已受警告不要参与这谋杀阴谋。
若瑟和阿斯纳特出现在公众面前时,和普提法尔的外教司祭一样,手中持有一个被视为神圣、象征最高权柄的标记:上部是个指环,下部是个拉丁十字,像个“T”字。它用作印章:量谷分堆时用来标记谷堆,建粮仓、开运河时也一样用,还用来标志尼罗河的涨落。文书先用一种红色植物汁液标记,再用此印封缄。若瑟执行公务时,这权柄的标记——十字嵌在指环里——就放在他身旁的软垫上。在我看来,它也像是个独特记号,象征仍存于若瑟身上的约柜奥秘。
阿斯纳特也有一件似手杖的器具。当神视降临时,她便随其指引而行;杖身颤动之处,她以杖击地,竟能寻得泉源与水脉。这杖乃是在星辰运行的影响下制成的。
逢重大节庆游行,若瑟和阿斯纳特同乘一辆光耀的马车。阿斯纳特身穿一件古式的护身甲,自双臂之下裹覆全身,甲上刻有许多符号图纹;外袍长仅及膝,膝下双腿紧缠束带;一袭宽大披风垂于背后,两襟在膝前相扣;鞋头翘起似冰靴,头戴彩羽珍珠缀成的饰冠,状如盔帽。
若瑟身穿紧身长袖衣,外罩饰满图形的金胸甲;饰金结的带子在臀部交叉,披风从肩头垂下;头饰是羽毛和宝石做的。
若瑟到埃及时,新孟斐斯正在旧孟斐斯以北约七里格处兴建。两城之间堤坝上,有一条带步道的大路,树木间散立着偶像:面容是庄重哀伤的女性,身子却是狗,坐在石板上。那时还没有美丽的建筑,只有巨大绵长的壁垒和人造石山(金字塔),内部满是拱顶房间;居所简陋,上层是木结构。四周仍有大片森林沼泽。
到圣母逃往埃及时,尼罗河早已改道。
埃及人崇拜各类动物:蟾蜍、蛇、鳄鱼。他们冷眼旁观人被鳄鱼吞噬。若瑟到来时,对公牛的崇拜尚未兴起——那是因法郎梦见七头肥牛七头瘦牛才引入的。
他们有各式各样的偶像:有的如襁褓中的婴孩,有的如盘绕的蛇,其中一些还能随意伸缩。许多偶像装饰着胸甲,上面奇异地刻着城市规划和尼罗河道。这些盾牌是按外教司祭在星辰中描摹的图像制作的——他们依此建造城市运河。新孟斐斯便是这样奠基的。
那时的邪灵想必拥有一种更物质化的能力,因为我见埃及的巫术出自地下深渊:当外教司祭开始施法,我见各种丑陋动物的形象从术士周围的地面升起,化为一缕黑烟进入他口中;他由此出神,变得目光如炬——仿佛随着每个邪灵进入,一个封闭的世界向他打开,他看见远近的事物、大地的深渊、国度、人类……总之,每个邪灵能影响的一切。
据我所见,现代巫术似更受空中恶神的操控。巫师凭恶神所见之物,宛如幻景海市,皆是那恶神在他眼前化现的虚影。我能看透这些景象的底细——它们如影如幕,恰似有人窥向帘帐的背面。
埃及外教司祭要观星时,先禁食预备,行洁净礼,穿上苦衣,向自己撒灰;他们从塔上凝望星辰时,同时献祭。
那个世代的异教徒,对于真正天主的信仰奥秘,只保有一种混杂而残缺的认识——这奥秘原是经由舍特、哈诺客、诺厄与众圣祖一脉相承,最终传递到选民当中的——正是由于这种认识的混杂与扭曲,他们的偶像崇拜才衍生出如此繁多可憎之事。邪魔趁机利用他们,如同后来操纵异端者一般,竟将天主那本来纯净而明晰的真理启示,编织成一张张罗网,用以陷害人心。为此,天主便以火焰包裹那存于约柜内的奥秘,为要守护它,免遭玷污与篡改。
若瑟时代的埃及妇女,衣着仍如塞米拉米斯。
雅各伯下埃及时,走的正是后来梅瑟前往福地所经的那条旷野路。雅各伯知道他将再见到若瑟——这预感一直藏在他心底。他甚至在往美索不达米亚的途中,在他筑坛之处(不是他见天梯的地方),得见关于他未来众子的神视:看见一子在若瑟被卖之地沉落,复又如星辰在南方升起。所以,当人把染血的彩衣拿给他时,那几乎忘却的前事又浮现心头,他呼喊说:“我要为若瑟哀哭,直到我重新寻着他。”
雅各伯托勒乌本多次打听若瑟娶了谁,但还没完全弄清若瑟的妻子就是自己的侄女。勒乌本和普提法尔原是老相识——因着勒乌本的缘故,普提法尔受了割损礼,并事奉雅各伯的天主。
雅各伯住在距若瑟约一日路程之处。他患病卧床时,若瑟驾车去看他。雅各伯仔细盘问阿斯纳特的事,一听说她身上的印记,便呼喊说:“她真是你的骨中骨、肉中肉!”随即向若瑟点明了她的身份。若瑟大受震动,几乎晕倒;回到家告诉妻子,二人为这消息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过些时候,雅各伯病势加重,若瑟又来到他身边。雅各伯把双脚从床榻放到地上,要若瑟把手放在他髋部下起誓,保证把他葬在客纳罕。若瑟起誓时,雅各伯朝拜了隐藏在若瑟身上的祝福——因为他知道若瑟已从天使那里领受了那从他身上取走的祝福。
若瑟将这祝福携带在右身侧直到死。甚至死后,它仍封存在他体内,直到以色列子民离开埃及的前夜——梅瑟取得它,连同若瑟的遗骸,作为选民的圣物安放在约柜中。
那次探望之后三个月,雅各伯去世了。犹太人和埃及人都为他举哀、称颂他——他实在备受敬爱。
阿斯纳特为若瑟首先生下默纳协和厄弗辣因,接着又生下其他儿女,一共十八个,当中有几对双胞胎。她比若瑟早三年离世,由犹太妇女以香料敷裹遗体。只要若瑟还活着,她的遗躯便安放在若瑟为自已预备的墓穴中。
但民众的长老取了她一部分内脏,保存在一个小金像里;因埃及人也想得到它,便托付给犹太接生妇。其中一位妇人把它放进涂了沥青的芦苇箱,藏在运河边的芦苇丛中。出离之夜,一位阿协尔支派的乳母把这秘物带给梅瑟——这妇人名叫撒辣。
若瑟死后,犹太人在埃及人注视下以香料保存了他的遗体。随后依照阿斯纳特从神视中录下、留给犹太人的记载,将若瑟和阿斯纳特的遗骨合葬在一处。
埃及的司祭和占星家早已将若瑟和阿斯纳特纳入他们的众神行列。他们对阿斯纳特遗留的笔记稍有知晓,也隐约察觉她与若瑟对以色列将有的重大影响和祝福——然而他们竟为私欲贪图那祝福,因此开始压迫以色列。正是为此,在若瑟死后人口激增的以色列人才遭受法郎的苦待。
埃及人很清楚以色列人绝不会不带着若瑟的遗骨离去;因此他们屡次盗取若瑟的部分骸骨,最终全部占为己有。普通的犹太民众只知道若瑟的遗体,并不知晓其中隐藏的奥秘——那奥秘仅有极少数人明白。但当族中长老察觉此事并告知众人,那承载应许的圣物竟已被盗时,举族上下都陷入深深的哀痛。
梅瑟自幼在法郎宫中受教养,通晓埃及的一切学问;他前去探望本族同胞,得知他们哀痛的缘由。他杀死那埃及人之后,天主命他作逃犯投奔耶特洛——因为耶特洛凭着与息贝肋·瑟戈拉的关联,能助他寻回失窃的奥秘。梅瑟也遵照天主的旨意娶了漆颇辣,为将那一家族纳入以色列家业。
瑟戈拉是法郎与一位犹太母亲所生的私生女,虽自幼受教于埃及的星辰崇拜,内心却真正地喜爱犹太人——正是她,在梅瑟尚居宫中时向他点破,他非法郎的亲生之子。亚郎在首任妻子亡故后,不得不迎娶瑟戈拉的一个女儿,为要借助母亲的影响力来巩固对以色列人的引领。这桩婚姻所生的子女,后来随以色列人一同离开埃及;但亚郎必须与这位妻子分开,以确保他的司祭职出自纯全的犹太血统。瑟戈拉的女儿离开亚郎后再度婚嫁;她的后裔直到救主时代仍居于阿彼拉,连她的木乃伊也被他们带往该地。
瑟戈拉非常开明,对法郎很有影响力,额上有个肿块——古代许多先知都有这类特征。她受圣神引领,为以色列人争取了许多恩惠礼物。
上主的天使击杀埃及人长子那夜,瑟戈拉裹着面纱,陪同梅瑟、亚郎和另外三位以色列人到两座坟冢——坟冢被一条上有桥梁的运河隔开。运河流经孟斐斯和哥笙之间,注入尼罗河。进入坟冢的入口在桥下,低于水面;有台阶从桥通到入口。
瑟戈拉一人随梅瑟下去,把一张写着天主名号的小纸片丢进水中——水当即退开,现出墓穴的入口。他们敲打石门,门朝内打开,随即招呼其余的人下来。待众人到齐,梅瑟用他的圣带将他们的手绑在一处,命他们起誓守护这奥秘;宣誓完毕,他松解绑带,所有人进入墓室,点起灯火——照亮了各种甬道与其中竖立的死者像。
若瑟的遗体与阿斯纳特的遗骸被安放在一具形如埃及圣牛的金属棺内,棺椁光亮如新磨的黄金,牛背部分便是可开启的棺盖。当人们将棺盖揭开,梅瑟从若瑟已成空腔的遗体内取出那件奥秘之物,用布仔细包裹后,亲手交给瑟戈拉——她将其接过来,抱在怀中,小心藏在衣袍之内。至于其余遗骨,则被集中安放于一块石板之上,同样用布包好,由随行的男子们负责带走。
如今他们已得着这圣物,以色列便能离开埃及了。瑟戈拉哭泣,以色列却充满喜乐。
梅瑟取若瑟遗体中的一块遗骨,封藏在他手杖的顶端。杖头状似枸杞或柿子,颜色金黄,周围饰有叶形雕纹。这杖并非梅瑟曾奉命在天主面前掷地化蛇的那根牧杖——那原是一根芦苇杖,两头皆可伸缩。它的下端看似金属,形如尖锥或刻笔;梅瑟用它轻触岩石,仿佛在上面镌刻字划,岩石便在杖尖下裂开,涌出泉水。无论梅瑟以此杖在沙地上划出什么记号,沙中也会流出水来。而芦苇杖的上端也形如枸杞,同样能伸缩;红海正是在它面前分开的。
从若瑟去世到以色列离开埃及,按我们的算法大约一百七十年。但那时他们另有计算方式——不同的周数、年数。这常有人向我解释,可我现已记不起。
以色列人住在埃及时,没有圣殿,他们垒石筑坛,浇油于其上,献上谷物与羔羊为祭,唱歌祈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