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这三位王将他们的族谱追溯至约伯——约伯曾住在高加索一带,并统辖其他辽阔的地区。早在巴郎之前,也早在亚巴郎旅居埃及之前,他们就已拥有关于那颗星的预言,并期盼着它的应验。源自约伯之地的一个民族的领袖们,在一次远征埃及的途中,在赫利奥波利斯地区,从一位天使领受启示:一位贞女将要诞下救世主,他们的后裔将朝拜祂。他们也得到指示,不要再继续前行,而要返回家乡,观测星辰。他们为纪念此事举行庆典,建造祭坛和凯旋门,并用鲜花装饰,然后才返回故乡。
译注:“巴郎”是《旧约》中一位复杂的人物——他虽曾贪图利益,却被天主使用,说出了“由雅各伯将出现一颗星”这一关键预言。正因为这个预言,在《三王的族谱》这段文本中,他被视为三王祖先所持有的“星象预言”传统在某个历史阶段的复兴者或传递者。
当时聚集在一起的这类人或许有三千之众。他们居住在玛待,敬拜星辰,肤色呈美丽的黄褐色,身材高大,气度高贵。他们带着牲畜到处迁徙,以其不可抗拒的力量,随心所欲地统治各地。 正如这几位王现今所述,他们是最早将这预言传给本族的人,也是最早将观测星象引入本族的人。当这预言和观测星象的习俗渐渐被普遍遗忘时,它们先被巴郎的一个门徒重新领受;在他之后很久,又被三位女先知所领受——这三位女先知是三王祖先的女儿。最终,自那三位女先知以后五百年,他们奉命跟随的那颗星才出现。
这三位女先知是同时代的人。她们精通星象,能见神视,且拥有预言之神恩。她们预见:由雅各伯将出现一颗星,一位无玷的贞女要诞下救世主。 她们身着长衣,走遍各地,宣讲这预言,劝人行善,预言未来,直至极遥远的世代,并许诺救世主的使者将来到他们民族中,引导他们敬拜真天主。这几位贞女的父亲们,在他们土地的交界之处,为那所预许的天主之母建造了一座殿宇,又在附近建了一座高塔,用以观测星座及其各种变化。从这三位先祖起,大约五百年后,历经十五代直系相传,才诞生了这三位贤王。他们因与其他民族通婚,肤色才有了如此的差异。 有很长一段时期,他们的几位祖先常驻在塔中观测星辰。凡所见到的都记录下来,并口传相授。正是这些观测,渐渐地影响并改变了他们的殿宇和敬礼方式。
凡与默西亚来临有关的一切重要时期,都借着星象中的神视指示给他们。在最后一年,即自玛利亚怀孕起,这些神视愈来愈有深意,救恩的来临也愈来愈清晰地显明出来。在荣福童贞女怀孕时,他们看见一位童贞女手握权杖与天平,天平完全平衡的盘中放着麦子和葡萄。他们也看见了那痛苦的苦难本身的预像,因为他们看见新生的王卷入一场战争,最终祂战胜所有仇敌,凯旋而出。
观测星辰是与宗教仪式、禁食、祈祷、洁净和克己一同进行的。他们不只观测一颗星,而是观测整个星座。当他们凝视时,借着不同星辰间的某种交会,便形成他们所看见的神视和图像。恶人从事这种星象观测,会受邪恶势力影响,因所见之魔幻异象而陷入抽搐。正是由于这类人的作祟,才产生了用老人和孩童献祭的恶俗。不过,这种残酷的恶行渐渐废止了。三王清晰地看见这些神视,并从中领受内在的甜美慰藉,丝毫不受邪气影响;相反地,他们变得更善良、更虔诚。他们以极大的淳朴与坦诚,向好奇的听众描述所见的一切。然而,当他们发觉,自己祖先如此耐心等待了两千年的事,竟未被人以坚定的信心接纳时,便感到悲伤。那颗星曾被云遮蔽,但当它再次出现,在浮云间显得如此巨大,如此贴近地面时,三王便从床上起来,召集全城的人,给他们指出那颗星。众人惊恐地仰望;有些人深受感动,有些人则因三王惊扰了他们的休息而不悦,而大多数人只图从三王的慷慨中获利。
我听见这几位王家旅人说起他们到此时已经走了多远。他们计算步行的路程,是按每日十二小时算的。在会合之前,一人走了三个这样的日子,另一人走了五个这样的日子。但骑上单峰驼之后,扣除夜晚和休息时间,他们能走三倍的路程;因此,到会合地点的三天步行路程只相当于他们骑行一天,五天也只算两天。从会合地到他们现在所在之处,他们走了五十六个这样的日子,即六百七十二小时。若从基督诞生那一刻算起,连同他们会合前所过的日子以及途中的休息日,到如今大约过了二十五天。他们在现在这个地方也休息了一天。
这里的人特别纠缠不休,不知羞耻,像成群的黄蜂一样拥挤着三王。王家旅人们随意分给他们一些锡白色的小三角形薄片,还有一些颜色较深的颗粒。他们必定拥有数不尽的宝藏。旅行队离去时,绕城而行,我看见那城的庙宇里立着偶像。在城对面,他们过了一座桥,穿过一个建有会堂的犹太人小地方。如今他们登上大路,加紧向约旦河行进。大约有一百人加入了他们的旅行队。他们离耶路撒冷大约还有二十四小时路程。不过我看见他们没再经过别的城市,遇到的人也少,因为那天是安息日。他们离耶路撒冷越近,就越是灰心;因为那颗星不再像往常那样明亮,自从他们进入犹太地以来,就很少见到它。他们本希望在路上看到人们欢欣鼓舞,大张旗鼓地庆祝新生的救世主诞生——可是看不到任何庆祝的迹象,他们便忧惧不安,心中不免疑虑:莫非是自己弄错了?
他们过约旦河时,大约是在中午。虽然只有两人帮忙,他们还是付了摆渡钱。其余的人只在一旁观看,任由他们自己渡河。那时约旦河不宽,河中多沙洲。他们把木板搭在横梁上,让单峰驼站在上面,过河倒很快。三王起初似乎是要往白冷去,但不久他们就转向了耶路撒冷。旅行队来到城外时,安息日已经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