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引导着小玛利亚的车队,从北方来到耶路撒冷附近。他们向东绕行,沿着城外花园和宫殿的周围前进。队伍穿过约沙法特山谷,把通往伯达尼的道路撇在左边,然后经由羊门——这门是通往牲畜市场的——进了城。城门附近有一个水池,是用来清洗羊群的。之后,他们向右转,沿着城墙之间的巷道,走到城里的另一个区域。接着,他们又沿着一条穿过山谷的长路前行,最后抵达城西的鱼市场一带。匝加利亚在圣殿供职时,常来投宿的房子就在此地。从这家客栈里,男男女女和孩子们头戴花环,出来迎接车队,并以隆重的礼节引导他们前往将要落脚的地方,那房子大约要走一刻钟的路。匝加利亚本人不在场,但我看见一位很老很老的老人在那里,我想他是匝加利亚父亲的兄弟,也就是他的叔父。在出来欢迎玛利亚的人群中,还有来自赫贝龙和伯利恒附近乡间的亲戚,都带着自己的孩子。在他们落脚的那所房子里,已备好了丰盛的筵席。小玛利亚穿着她那第二套节日的礼服,外面是一件蓝色的小斗篷。
匝加利亚来此迎接他们,为要带他们去自己为他们租好的筵席客栈。这种客栈是专为像眼下这样的节庆场合而出租的。在圣殿山的东北坡上,有四所这样的客栈。匝加利亚租下的那间非常宽敞。四个大厅环绕着一个大庭院,沿墙摆放着睡觉的铺位和又长又矮的桌子。还为客人们预备了一间宽敞的客厅和一间厨房。这客栈的两侧,住着一些圣殿的仆役,他们的职责是照料那些预备用作祭品的牲畜。雅敬带来作祭献的那群牲畜,就安置在紧邻的院子里。
当匝加利亚要带领一行人进入租来办筵席的客栈时,大家便排成了队伍。他亲自与雅敬和亚纳走在最前面;接着是小玛利亚,四个穿白衣的小女孩围着她,后面跟着其他孩童和亲戚。他们一行人经过黑落德的宫殿,又走过罗马总督的官邸,把安多尼堡抛在身后,最后来到一道高墙前,墙上筑有一段十五级以上的台阶。小玛利亚竟不用旁人搀扶,就自己登上去了,这让众人惊讶不已。她的朋友们想帮她,却被她谢绝了。一进客栈,就有人来给他们洗脚。随后,他们被领进一个大堂,堂顶悬着一盏灯,灯下是一个盛着水的大金属盆。他们就在那里洗了脸和手。
雅敬和亚纳随后带着小玛利亚前往山上司祭们的居所。就在这时,这孩子仿佛再次感受到一种内在的、不可抗拒的推动,她加快脚步,急切地踏上了石阶。两位司祭热诚地将他们迎进屋里。他们都曾在纳匝肋参加过对玛利亚的审核。他们叫来一位在圣殿服务的妇女,她在那里负责各种女性常做的工作,也教导年幼的女孩。她的住处离圣殿有些距离,就在那些增建的、作为圣殿贞女寝室的房间当中。从这些房间里,人可以——不被人看见——向下望进圣所。那位寡妇用斗篷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点儿脸庞。司祭和父母便将她托付给这位德高望重的妇人,让玛利亚日后跟随她学习。这位妇人神情庄重而又热忱地接过了孩子,而小玛利亚则表现得全然顺服,满怀敬意。她(即那位寡妇)陪同这一行人去了筵席客栈,并收到一个包裹,那是为小玛利亚预备的嫁妆。
第二天,全天都在为雅敬的献祭和小玛利亚进圣殿的事做准备。
雅敬清早就带着他的牲畜祭品来到圣殿,祭牲是在殿前被挑选的。没被选中的,立即被赶回牲畜市场。每头牲畜宰杀前,雅敬必须把手按在它的头上;宰杀后,他会领回每头牲畜的一部分肉和血。殿前这片区域,林立着许多柱子,其间陈设着桌案与各式器皿。正是在这里,供奉的祭牲被宰杀、分解,并依礼整齐摆列。血的浮沫被撇在一边,脂肪、脾脏和肝脏分别取出,所有部分都用盐腌上。小羊的内脏则被清洗干净,填进一些东西,再放回羊体内,使羊看起来像一只完整的羊羔。羊腿被交叉绑好。很大一部分肉因此被送往一个住有圣殿贞女的院落。这些肉或许由她们预备,以供她们自身以及司祭们之用。一切都在井井有条、在难以形容的秩序中进行。司祭与肋未人结对而行,在殿中穿梭忙碌。尽管献祭的工作繁重琐碎,一切进行却有如依照准绳与铅垂线度量过一般,井然有序。那些为献祭预备妥当的肉块,均被留存至次日方被取用。
客栈里摆设了筵席,也备有餐点,参加的连同孩童约有一百人,其中有二十四名不同年龄的女孩。众人中,我看见了塞辣斐亚——她在耶稣死后才被称为韦洛尼加。她当时已长得挺高了,年龄大概在十到十二岁之间。她们为小玛利亚和她的同伴编了花环与花冠,还为她们点亮了七盏权杖形状的灯,灯的顶端都燃着火焰。筵席进行时,许多司祭和肋未人在客栈里进进出出,也一同用餐。当他们对雅敬祭品的丰厚表示惊讶时,雅敬就请他们回想自己从前献祭被拒时在圣殿蒙受的耻辱,以及天主垂听他祈求的宏恩,然后问他们:如今他岂不该按自己能力所及来表达他对天主的感恩吗?之后,我看见小玛利亚和其他女孩在那座房子附近散步。




